张猛把碎成蛛网状的手机屏幕又拍了两下，牙咬得咯咯响。这破玩意儿，真是铁了心跟他作对。手机没信号，微信QQ死活连不上，连个短信都收不到，活像个孤岛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草丛里一扔，弯腰捡起那个黑色的绒布盒子。手指在盒盖上摸索半天，终于摸到了那个熟悉的金属片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，虽然边缘裂得像地狱逃生出来的，但功能还算完好。

“花絮集锦，已发你邮箱。”是宣传团队发来的短信，只有这么一句。

张猛嘴角动了动，算是勾起了一个笑。也好，至少还有条路通着。

他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，翻出刚才那个视频。视频里，他穿着那身可笑的西装，站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红毯上，旁边是他对着镜头的尬笑，还有台下观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视频不长，但每一帧都像刀子在剐他。

“妈的，真下饭。”张猛自嘲了一句，关掉视频。他给自己倒了杯酒，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还来？”助理王磊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。

“滚。”张猛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王磊缩回头，过几秒又探进来：“哥，经纪人刚打电话，说《时代周刊》封面找你，问你以后打算怎么走。”

张猛眼神一凛：“怎么走？当然是继续走，走到没人认识我，或者被人彻底遗忘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：“可……可现在不同了，你现在是顶流。这个封面，对品牌方是巨大的流量。”

“顶流？老子一点也不想当。”张猛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老子就是个被时代绑架的可怜人。每次出现在公众视野，都得笑得像个傻逼，还得配合各种商业营销。老子他妈的还没睡醒呢，就成这样了？”

王磊愣住了，看着张猛的眼神，一时说不出话。

张猛又灌了一口酒，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疯狂：“老子只想拍点自己想拍的，弹弹吉他，唱点破歌，偶尔睡个觉。现在呢？连上个厕所都得考虑形象曝光率。老子不干，真不干了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：“哥，这娱乐圈就是这样。你现在站在云端，享受了别人不敢想的好处，也得接受随之而来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