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槐树下，王大锤正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抽着，嘴里嘟嘟囔囔抱怨呢：「这破地方，真是要命。粮食都快够不着嚼了，野外的狼 Estimate 上次还叼走老李家的羊，啧啧……」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旁边，一个半大小子正蹲着掰玉米粒，听着爹说话，小脸一拉，嗓门提得老高：「爹！你说啥？狼叼羊了？那明天，明天我拿弹弓跟它干！」小子叫刘凡，十三岁，看着瘦弱，但眼睛跟鹰隼似的，滴溜溜转。

王大锤抬眼， Eh 了一声：「凡儿，你想哪儿去？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你个半大孩子，能耐啥？在家老实点，等着爹托人从山那边换点盐回来。」他叹了口气，烟杆在腿边磕了磕，带着烟灰的土末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山那边，是秃龙山，传说中妖物横行，但也是这一带最富饶的地方。谁家要是能从山那边弄点好东西回来，那绝对是全村人的羡慕对象。

刘凡掰着玉米粒的手停了停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「爹，我听话。但我总觉得，这日子没法过啊！天天吃糠咽菜，跟猪一样！」他撅着嘴，小胳膊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是饿的。最近半年，村里粮食收成不好，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
王大锤看着他，心里叹气。这儿子，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，脾气倔，愣，犟，但就是有股子韧劲儿。村里人都说他是块废料，没天赋，没出息。可王大锤知道，自己这儿子，骨子里跟一般人不一样。

「凡儿，你说啥呢？能过就过，能忍就忍。」王大锤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语气硬硬的。

刘凡没再说话，把玉米粒往兜里扒拉了两把，又继续掰。但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闷得慌。他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心里痒痒的。他听说，山那边有个「云深不知处」的地方，是个人族在大山里开出的洞天福地，里面什么宝贝都有。有人去过，但都没能回来，最后连个信儿都没留下。

「云深不知处……」刘凡小声嘀咕着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他想起村口老槐树下那块磨盘大的古玉，是他爹早年从山里捡回来的， Само собой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，其中一个，像极了「云深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