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唾沫横飞，话音没落，旁边蹲着的刘凡就站起身，腿肚子有点转筋。这小子皮肤黑得跟紫檀木似的，手上全是茧子，此刻正傻乎乎地盯着王大锤手里的旱烟锅，眼神里透着一股馋。

“锤子叔，烟……烟可以抽啊？”刘凡指望不上自己从山里采来的野蘑菇子当饭吃，就指望王大锤偶尔能匀给他半袋野菜，或者撮一小口烟叶。

王大锤唾沫星子往地上一吐，脚尖一踢，“去你娘的！光知道吃！你再长十岁，当年王铁匠家塌房那事，你小子能帮上忙不？”

刘凡缩了缩脖子，低头扒拉着脚边的土。那年村里发大水，王铁匠家后墙被冲塌了，王大锤正蹲在河岸边，抽着烟看热闹，愣是看着两个娃儿被一块预制板砸死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想起来都肉疼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大锤猛地咳嗽两声，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走，跟叔进山，看能不能碰上点运气。”

刘凡眼睛骨碌一转，来了精神，“进山？找吃的？”

王大锤瞪了他一眼，“找吃的？你脑瓜子被门夹了？进山找野物！山里狼多，但也出宝贝。看谁手快！”

两人背着柴刀，扛着竹筐，就进了后山。这山荒得能长草，松涛阵阵，鸟儿倒是多，可全是些吃谷子的，没见着什么野猪兔子。走了大半天，太阳都快掉到西边去了，王大锤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一棵歪脖子老松树。

“喏，那树洞里有动静。”

刘凡凑过去，拨开茂密的枝叶，只见一个树洞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腐臭味儿。他举着柴刀，探进头去，“锤子叔，里面……”

“有兔子！”王大锤一句话打断他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爬，借着松树根当扶手。刚进去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，一个黑影从旁边扑了出来！

刘凡吓得怪叫一声，掉头就跑。后边那黑影可灵活了，嗖嗖地追在后面，爪子在树皮上刮得山响。王大锤喊都没喊，抄起柴刀就追。

追着追着，王大锤突然停住，指着前方，“看！那是什么？”

刘凡拨开草丛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，手提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刀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两人，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