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慢悠悠地又咂摸了一口烟，吧嗒吧嗒抽得那烟袋锅跟他亲热得很。烟油子糊得跟老JB似的，烫舌头，可王大锤抽得挺尽兴，眯着眼，嘴角耷拉着一丝子嘲讽。

“馋什么馋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出来的，“没见过世面是吧？告诉你，这烟叫‘百炼’，是当初在乱葬岗摸出来的。吸一口，碳火顺着喉咙滚到肺里，暖暖的，修行人吸一口，骨头缝都舒坦。你那点炼气，跟这烟比，毛毛雨都算不上。”

刘凡喉咙动了动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确实没见过啥大世面，除了村里那几棵歪脖子树，就是山里的乱坟岗，偶尔跟着王大锤进山采药打猎，见得最多的就是些草药和野猪。王大锤说的乱葬岗，他只在夜里远远见过一次，阴风阵阵，松树林子黑黢黢的，看得他尿都快出来了。那时候他还小，王大锤就跟鬼打 countership，一个眼神就进山，一转眼就扛着几只野鸡回来，神神秘秘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大锤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，又是一阵火星子乱溅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“别跟我说你炼气期十层。放村里，比你还悬乎的多了去了。要我说啊，你这小子，脑子活络是活络，就是没那心气儿，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，不务正业。”

刘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火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炼气期十层，在村里破百人是个不错的底子，可王大锤一来，好像他这点成就就跟蚊子腿上挂秤砣似的。他闷闷地喝了口凉茶，山泉水，带着股子土腥气，但比村长婆娘递的那个隔夜的剩水强多了。

“锤子叔，我就是问问，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您说这‘百炼’烟，能活血通络，对修行有好处？”

王大锤嗤笑一声，把烟锅往桌角上一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“你小子脑子转得比兔子还快。”他挑了挑眉，“没错，通路。吸一口，暖骨，活血。但有个前提，你得有那个基础。像你，炼气期都没稳住，嘴巴上碰着烟灰都得喊命没了，还通络？顶多让你多咳两声，肺给呛伤。”

这话虽然难听，但戳心窝子。刘凡炼气期十层，在村里算是不错的，可在这王大锤面前，确实跟他没一毛钱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