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头盔边缘，“啪啪”地脆响，老王把枪口又往前凑了凑。这鬼天气，又湿又冷，枪托都快冻僵了，握着跟个烧红的铁棍似的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旁边的老刘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从刺刀鞘里抽出手榴弹，用布裹了裹，塞进背包里。

“又来了，这该死的雨。”老刘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拔出来。他拍了拍老王，指了指前面那挺歪把子机枪。“看那边，德国人的炮兵又添乱，跟下暴雨似的。”

老王眯着眼，透过雨幕往前瞅。确实，几公里外的阵地，烟尘直往上冒，偶尔还有几发炮弹在附近炸开，掀起一片泥浆。他们对面的山坡上，歪把子“放歌”了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
“妈的，就不能让这雨停下？”老王骂咧咧地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，掏出一根点着，猛吸了一口。烟头红红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。

“少抱怨了，快看看地图。”老刘从腰间抽出一本皱巴巴的地图，使劲拍了拍上面的水。“零点三刻，我们开始行动。目标是那边的两挺重机枪，把它们干掉，然后往左穿插，拿下他们的指挥所。”

老王接过来，仔细看了看。“好的，老刘。你带前面一小组，我掩护。”

两人简单说了两句，就分散开了。雨太大，根本看不清人影，只能听到枪声和雨点砸在地上的声音。老王握着枪，蹲在一处土坎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子弹“嗖嗖”地飞过头顶，掉在旁边的草丛里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。

突然，一声爆炸在附近响起，老王被掀了好几秒钟。他稳住身形，发现是一个倒在水洼里的战士，已经没了气息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捡起一跟冰冷的刺刀，插进腰间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就是战争，不杀敌，自己就成了敌人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雨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。老王感觉身体越来越冷，手指头都快冻僵了，握枪的力气都小了一半。但他还是坚持着，时不时地扫视一下前方。

终于，在快到目标点的时候，双方的前沿开始交火了。枪声一下子密集起来，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子弹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，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