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窗户纸“呜呜”直响，楚卿欢缩在铺子角落，那件粗布袄子真是穿不住了，硬得跟块树皮似的，风吹过去晃悠悠的，活像身上挂着块破木板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把冻得发红的鼻尖往袖子里又塞了塞，这破地方冬天真不是人住的。

铺子门被轻轻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，楚卿欢头也不抬，心里还念叨着：“又来要账的，真他娘的烦……” 谁知道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来收债的，而是一身华贵宫装的小姑娘。

那姑娘眉眼精致，就是那张嘴有点欠，尤其对楚卿欢这小当铺格外感兴趣。上一回，她拿了个破镜子来当，还非说要楚卿欢亲自收，搞得楚卿欢手忙脚乱，差点把铺子里的当票都给拿出来了。小姑娘叫云若曦，楚国那位出了名的刁蛮公主，闲着没事就喜欢折腾人。

“哟，这不是卿欢小老板嘛，”云若曦笑得花枝乱颤，声音却像淬了冰，“怎么，我来了，还不见人应一声？” 她手里晃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几件染了脏的绸缎，“我看你铺子不小，怎么就没人？”

楚卿欢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瞅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怎么每次来都是这幅德性，真是……” 她指了指火盆旁边：“生意忙不过来，不方便。”

云若曦撇撇嘴，那小脸一撅：“得了吧，连个热乎话都听不见。本公主可不喜欢冷冰冰的人。” 她走到柜台前，手指戳着账本，“上次给你的当票当不当？我可说了，回头还有贵重东西要当呢，你可得等着。”

楚卿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这才想起，云若曦上次拿的破镜子，其实是她家传下来的古董，现在可不能真当了。她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哎呀，公主说笑了，我铺子就这点本钱，哪经得起您这么折腾……要不，我给您添些炉火怎么样？”

云若曦斜眼看了看那小炉子，里面炭都快烧完了，火苗跳动得可怜，又看看楚卿欢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识相。” 她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放，“拿去，当票也换好了，收好！”

楚卿欢心里暗暗叫苦，这傻公主怎么就不懂呢，自己这小铺子，哪养得起这种的主顾。她麻利地拿出当票，递过去：“公主慢走，今日风寒，可得保重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