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海腥味儿，在陈默耳边呜呜叫。他坐在海堤上，手里把玩着半瓶二锅头，眼神有点迷离地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。海浪拍着岸，哗啦哗啦响，跟某个不肯断线的女人的笑声似的，烦得他心头发毛。

这海城，他陈默混得也不算差，道上人送外号“老默”，说句实话，以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。但现在？老了，力不从心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，大概就是这笔钱，和这片地。至于女人……呵，曾经有过几个，现在全散了，像落水的船，连个影子都找不着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，标着“陌生号码”。他皱了皱眉，划开一看，内容就三个字：“老默哥，出来坐坐。”

陈默盯着那三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口气，不大不小，像根刺，扎得他有点疼。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小丫头，二十出头，叫小雅，总是腻着他，说什么“老默哥，你人真好”，当时他心里还暖了一暖，现在想想，当初就该掐死她算了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二锅头往海里一倒，酒液在黑暗中碎成一片浑黄，像他现在的心情。起身，朝小雅约的地方走过去。

夜风越来越大，吹得他海风吹得头发凌乱。他到了地方，在一个僻静的码头停下，果然看到一束车灯停在远处。他拎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刚买的菜，走了过去。

车窗摇下一点缝，露出小雅一张年轻漂亮的脸。她眼睛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老默哥……我……”

陈默没说话，直接拉开副驾驶坐，坐进去。后座，一个穿着打扮挺时髦的年轻男人正打了个酒嗝， 面色酡红，眼神半眯着，痴痴地看着小雅。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小雅拉住陈默的手，哭得更凶了：“老默哥，我对不起你，我跟他……他是临时……”

陈默打断她：“行了，都别装了。” 他目光扫过小雅，又落在那个男人身上。那男人似乎被点名，吓得一哆嗦，眼神躲闪。

“小雅，”陈默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告诉你，我陈默，花一分钱买个女人，做不到。但你敢在我面前耍花样，” 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小雅吓了一跳，眼泪都差点吓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