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灌了一口二锅头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烫得他胃里一抽抽。远处海面上起了风，浪头高了不少，哗啦哗啦地砸在沙滩上，溅起的水花打到他脚边，凉飕飕的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脑子有点晕。刚才那通电话，女人压得又轻又喘的声音还在耳边响。林薇，这个名字像根毒刺，扎得他心口疼。他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亮起屏幕。是他妈打来的。陈默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他现在不想跟家里人说话，尤其不想听他们问东问西。当年他为了她，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，现在倒好，自己也变成了笑话。

海风吹得他脸生疼。他扯了扯外套，还是觉得冷。他走到边缘，看着海水一点点涌上沙滩，又退回去。像某些人，来了又走，留下一地狼藉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林薇。陈默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还是那么软，带着点喘，“你还没睡？”

“没。”他简短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跟你说了？”她的声音(stop)了一下。

“说了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喝多了。”

“你别喝那么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对身体不好。”

“你给我记着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以后别再打给我。”

“陈默！”她声音提高了点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我让你别打了。”他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草地上。

他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显示着“正在通话中”。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来揣兜里。海风刮过，带来一股咸腥味，让他有点清醒。

他站起身，准备回去了。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个硬物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红色的高跟鞋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翻过来看了看，是他给林薇买的那双。

他皱了皱眉，把鞋放回沙滩上，转身走了。

夜色越来越深，海浪声也越来越大。陈默走在昏暗的小路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该恨谁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海水冲刷过了一样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看到前面有个身影，站在路灯下。是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