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王又哎了一声，这手碰上去跟摸冰箱似的，冰得他直吸凉气。他赶紧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脑子里那点关于咸鱼坛子和老婆熬的咸鱼粥的记忆还残留着，但眼下这景象，完全破灭了那点可怜的温暖。

冰冷的 stone，粗糙的墙壁，头顶是同样灰蒙蒙的天花板，不，准确点说，是某种厚重遮蔽物下透进来的微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……说不出的腥气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哪儿？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，跟难民似的，但还算是完整的。这感觉……太不真实了。海难？醒来在荒岛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自家小院里，跟老光棍老赵唠嗑呢，前阵子老婆跑路了，日子是凄惨了点，但总比突然蹦出来在这儿碰上这鬼玩意儿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老王脸都臊得通红。他赶紧捂住肚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对了，老婆不是刚熬了碗咸鱼粥吗？我还寻思着等下回去趁热喝了呢……现在……”他苦笑一声，没说下去。

得先搞清楚状况。老王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所谓的“洞穴”。地方不大，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，四壁都是石头的，地上也铺着一层薄薄的积水，水底还能看到一些碎石和淤泥。角落里，堆着一堆……碎骨头？他走过去用脚拨了拨，骨头上还带着些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血渍，但已经干涸得厉害。

“有人？”老王心中一凛。这洞里怎么会有骨头？而且看着不像是野兽干的好事，更像是……人骨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咽得有些发干。这破岛他就摸清了大概，方圆几里全是乱石堆砌，没植被，没水源，就一坨死气沉沉的石头，还特高，怎么说呢，往下看去黑黢黢的，深不见底，看着就瘆人。他自己就是个没权没势的小领主，手下就那么几个老部下，跟着他一起从那艘翻了的破船上海上来的，现在全指望他。

“老王头，你看你看，这是什么？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站在那儿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火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