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有点发慌，手不是那么回事地抠着沙发垫子。手机还攥手里，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，她盯着那几个字，像看外文一样。阿静还在那儿戳她胳膊：“哎哎哎，话说回来，你跟陈海洋到底啥情况啊？他不是那种说话直爽的主儿，你这闷葫芦似的，能行？”

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能嫁给他，我羡慕死你了。” 表情有点扭曲，但挺认真。

“啥呢你？我可想清楚了，跟他没法沟通。” 阿静撇撇嘴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不过你这不也找着没？这陈海洋虽然闷，但那工作能力……啧啧，一般人比不了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想想陈海洋，那个男人，开会的时候永远不说话，但方案做得漂亮；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对下属倒是挺照顾。她能感觉到他没说出口的话，比如那天加班到半夜，他默默给她带了她爱吃的夜宵。

她走出客厅，站在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的灯火在水里晕开，有点好看。手机又响，她看一眼，是陈海洋发来的：“待会见。”

她回了个“好”。心里骂了一句，自己咋这么傻呢。跟这闷葫芦谈恋爱，以后吵架得多累啊。可又一想，他那么努力，那么可靠，她能怎么办？只能认命吧。

她换上离婚证上穿的衣服。白天的离婚，她本来挺难过的，但晚上想想，又觉得应该松口气。她要开始新生活了，对吧？可现在，她又在琢磨陈海洋会不会来。

果然，民政局门口她看见了陈海洋的车。下车的时候，他没跟她打招呼，径直走向了门口。林薇跟着走过去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放下离婚证，他接过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递给工作人员。

“几点的？” 工作人员问。

“八点的。” 他回答。

林薇站在一旁，看着他工作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。他工作很认真，有时候抬头看一眼她，眼神很淡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办完手续，工作人员递给他们离婚证。陈海洋直接伸手，接了过去。林薇没动，他就又伸出手，慢吞吞地递给她。那动作挺别扭的，林薇接过，握着那几张纸，感觉像千斤重。

他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林薇看着他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