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冰凉墙上，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屏幕蓝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他盯着楼下咖啡馆，几个穿着名牌的年轻人正嬉笑打闹，其中一个还故意撞翻桌上水杯，溅了邻座一身。

“呵，孬种。”王磊嘴角抽搐，拳头攥紧又松开。毕业三个月，简历投了上百份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通话五秒结束。昨天还在便利店打工，今天拿着“优秀毕业生”的烫金证书被现实扇脸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母亲发来的语音：“爸说楼下菜市场缺人，你先做着……别灰心。”

王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心乱如麻。他知道不能认输，可机会就像街道对面那棵歪脖子树，每年只结果三个月，此刻偏偏黄叶落光了。

转折发生在一小时后。王磊蹲在垃圾堆旁“捡破烂”，几袋塑料瓶被风吹走，他伸手去够，突然头顶炸响雷鸣。一道惨白闪电劈中附近高压线，火花滋啦作响，一股刺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。

王磊眼前发黑，意识坠入深渊。再次睁眼时，他正趴在肮脏的草丛里，衬衫破了个口子，但膝盖没沾血——原来自己穿了防弹衣？

他猛地坐起，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胸腔。阳光依旧刺眼，但世界突然变得……慢了。楼下咖啡馆那个撞翻水的年轻人，此刻正在用纸巾擦灰，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。

王磊瞳孔骤缩，这是幻觉？雷劈后遗症？可他能清晰听见对方脑子里冒出的念头：“那个捡破烂的神经病，怎么突然抖起来了？”

幻觉……当然是幻觉！

他踉跄冲进巷子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正想给医院打电话，手腕突然剧震——手机又响了！这次是陌生号码，接听后是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王磊先生吗？我是城南集团人事部的刘小姐，我们收到你被清华发的简历了……”

王磊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他不会是……？那道闪电不会是给他开了外挂吧？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声音哽住。他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，突然用力掐了下去——疼！不是幻觉！

刘小姐还在笑：“下周三来面试，别迟到哦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。他捡起一块石头，扔向远处建筑物的玻璃——不是脆响，而是“啪”的一声闷音，玻璃纹丝不动，石头卡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