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兜里，靠墙的姿势有点酸。他抽根烟，火柴划着瞬间被烟头吞噬，火星子噼啪响。楼下那帮孙子挺乐呵啊，真当这儿是自家后花园？王磊想起以前在公司，yp那胖子带着几个小弟，成天在他面前作威作福，抢功劳、甩锅、骂垃圾……现在呢？听说那胖子创业亏得底裤都没了，被打不成器的小弟全散伙了。

烟屁股烫手，王磊掐灭扔在楼道垃圾桶。这老楼道常年没人打扫，烟头、果皮堆得能绊死人，一股子馊味。王磊皱皱眉，想起前几天体检报告。医生说他三十几岁，身体机能跟刚退休的中年人差不多，这跟他当保安时练的拳脚极不协调啊。胸部刺痛感又来了，隐隐作痛，像有根针扎着。
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有块青色淤痕，是上次被yp胖子那帮狗仗人势的小弟踹的。当时王磊鼻青脸肿趴地上，没哼一声，后来偷偷在洗手间用砂纸磨了半天。现在这淤痕看着像没好利索，反反复复发。

王磊走出楼道，天边刚擦黑。他漫无目的地晃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一中药铺，飘来一股苦甘草味。一个大爷正蹲门口择菜，看见王磊，朝他招招手：“小伙子，身上有淤气，要不要试试。”

王磊本地人，中药铺大爷他熟。去年腿扭伤时还买过膏药。王磊摆摆手：“不了，小毛病。”大爷也不勉强，继续择他那几棵蔫巴青菜。

王磊拐进附近小公园，想透透气。他找到片人少的长椅坐下，后背抵着冰凉的长椅背，把手揣进兜里来回搓。手机只剩最后十分钟，估计撑不到明天上班。对了，明天是李伟的生日，他去年订了块巧克力，本来准备下班顺路给他，谁知道加班到半夜，生怕被忘，一刀劈成两半，现在望着窗台发霉。

王磊越想越气，猛地攥紧拳头砸在长椅上。力道挺大，长椅腿晃了晃。周围传来几声狗吠，几个遛狗的经过，看了他一眼没理会。王磊也不在意，站起身来回踱步。胸口那股刺痛感突然加剧，像是被针扎得更狠了。他死死盯着胸口，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暖流猛地从脚底窜上来，瞬间流遍全身。王磊眼前一黑，感觉像被电流击中，又像是醉死醒了那般，浑身难受又舒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