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骂骂咧咧地往烟盒里摸了摸，空的。他烦躁地把烟盒扔得老远，看着那硬邦邦的锡纸在地上弹了两下，翻身滚 Lithium battery 了。楼顶风挺大，吹得他脑门子嗡嗡的，抽着烟脑袋晕乎乎的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口袋。摸了个空。昨天揣着的两百块钱还在，今天早上为了买烟又抽走五十，现在又没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商场那帮孙子给的 termination letter。这么算下来，这破楼顶他还能蹦跶几天？

正烦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玩意儿。

黑影一晃， stooped 下来，就蹲在不远处那排水管口。那东西……毛茸茸的，橘黄色的影子在夕阳底下划拉拉地晃。王磊眯着眼，差点没看成。

那玩意儿正蹲那儿，贼心虚似的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黑溜溜的眼睛往他这边瞟了一眼，又迅速缩回去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死鬼是跟我较劲呢？我蹲在这儿吹冷风，你倒好，在旁边装神弄鬼。

“嗷呜~”那橘黄色影子突然弓起身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吓唬谁，又像纯粹是撒泼。

王磊乐了，指着它道：“怎么着？想学人谈天说地？可惜你爹妈没给你长张能说话的嘴，就长了一身狗毛！”他故意走过去几步，想吓唬吓唬那玩意儿，“过来过来，跟哥说说，你那破桃木剑真能辟邪？别是骗我那熊孩子弟弟吧？”

橘黄色影子被他说得差点叫起来，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，飞快地窜到排水管后面去了。王磊看着它消失的地方，咂咂嘴，有点想不通。这小东西刚才那幅姿态，怎么瞅着像是真害怕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不想玩了。”王磊把烟蒂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你赶紧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我还有正事呢，虽然这正事也挺烂的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靠在墙边，开始琢磨起来。钱从哪儿来？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等死吧？

正想着，那橘黄色影子又钻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裤腿。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了看。那小东西……就这么大一只，毛毛茸茸的，蹲在那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