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口袋又空了。他盯着手里那把比指甲盖还小的破烂桃木剑哀嚎了一声，把剑往地上一扔，这玩意儿比他肚子还瘪。楼顶风更大了，卷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当空飘，活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骂骂咧咧，顺手捡起桃木剑，捅了捅地上的锡纸盒，“钱呢？你他妈欠我的钱呢？这破玩意儿除了吓唬熊孩子，能当饭吃？”

锡纸盒硬邦邦地弹了他手一下，像是在嘲笑。

王磊把剑往地上一砸，裂开一道细纹。他烦躁地从兜里掏出手机，屏幕都是灰，估计又忘了充电。楼顶底下传来几声狗吠，他缩了缩脖子，这帮傻逼肯定又发现他偷他们小区的门禁卡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把手机扔了，捡起桃木剑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等等，这玩意儿辟邪啊！我上班那小领导，天天找我茬儿，我要是拿着这个……”

他握着那根比自己小拇指还粗的破烂木剑，突然觉得手没那么空了。剑身布满裂痕，只有尖端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不明液体，估计是上次他拿它吓唬熊孩子亲弟弟的时候蹭的。

“王磊！还不下来！”楼下传来保安吼声。王磊一哆嗦，把剑往地上一藏，猫着腰往下溜。那破剑要是被发现了，他连卖烤红薯的资格都可能被取消。

溜到一半，王磊脚下一滑，差点滚下去。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栏杆，怀里多了一只软乎乎的东西。他打开手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红包，上面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哥，零花钱。”

王磊愣了三秒，猛地笑出声。这熊孩子亲弟弟，比他还惨，连零花钱都要自己想办法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摸了摸红包，心里那股邪火突然就灭了，“我他妈为什么不辞职？”

对，辞职！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王磊蹲在保安亭里，掏出烟盒，发现里面居然还剩一根没抽的。他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上班被坑，下岗被怼，连捡个破剑都要靠这熊孩子亲弟弟，他王磊混得比谁都惨。

但他突然就笑了。他那死党天天嚷嚷自己是正经妖怪，还天天盘算着怎么搞钱养活他那熊孩子亲弟弟。上回他还拿着那破烂桃木剑，非说能辟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