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往堂屋又凑了瞅。婆婆这嗓门，简直能把房顶掀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噼里啪啦就砸在王建国脸上。王建国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一梗，硬是没吭声。也不是真不吭声，是吭不出声。

王秀雅心里冷笑一声。当初就说过这婆家不行，非要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。这不，来了个新媳妇，立马就得看婆婆的脸色，受这份窝囊气。要不是看在王建国面上，她早撵我们家滚了。

堂屋里的戏码，她也看过几次。基本上都是婆婆先挑事，王建国搁着受，最后她还得出来打圆场。几次下来，她也懒得管了，反正家是一家人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王建国也不是傻子，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？

不过，今天王秀雅倒是想看看，这戏能唱到什么时候。

婆婆一通唾沫横飞，足足有十分钟才告一段落。她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炕上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显然是气得不轻。王建国终于找到机会，闷闷地开口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！”婆婆直接打断，“当初是有多没眼力见，才娶了你这么个赔钱货！现在好了，娶了个新媳妇，你倒跟着受罪了？赶紧的，跟秀雅说，让她赶紧跟你离了！咱们村谁不知道你脾气好，就离了她，找个厉害点的！”

王建国张了张嘴，终究是没说出那句“离了”。他后面的话都被王秀雅抢先一步接了过来。

“离什么离！”王秀雅站起身，“我伺候你们一家这么些年，不是白伺候的。盖房子的时候，我倒贴钱跟你们家一起盖，现在倒好，你们吃香的喝辣的，反过来还骂我傻，要赶我走？你们这当婆婆的，也太不地道了吧！”

“我……”王建国又是一阵沉默。

王秀雅倒是没管他，直接冲着婆婆喊：“王翠花，你跟建国结婚的时候，不也是王秀雅把你娶进门的？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人了！当初你要是嫌弃我，当初怎么不说？现在有种，你还想打我骂我？”

王翠花显然没想到王秀雅敢顶撞她。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王秀雅的鼻子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王秀雅见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反倒舒坦了点。“怎么，我说得对不对？”她毫不退让，“当初我倒贴钱给你们家盖房，是看得起你们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