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捏着那块烙得金黄酥脆的锅盔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外头日头毒辣，街边人声嘈杂，三轮车轱辘滚得“嘎吱嘎吱”响，几只热狗的香味若有若无飘过来。她这小摊子，生意倒是不错，一个个顾客捧着个烤红薯或者油条，一边吃着一边跟她聊两句。

“婶子，今儿个的肉包子又松软了吧？”旁边豆腐脑铺子的大爷乐呵呵地喊。 “可不是嘛！今儿个个头还大了点儿！”王秀雅笑着应了一声，顺手把刚出炉的锅盔递过去，“大爷，给你个刚烙的，外酥里软。”

大爷接过锅盔，眼睛都亮了，乐呵呵地拍拍王秀雅：“还是你懂得疼人！瞧瞧，这颜色，金黄透亮！”

王秀雅心里头更得意了。开店嘛，图的就是个新鲜，图个地道。她那肉包子，馅儿足，面皮软，早上五点就起床和面，现剁鲜肉，放得是真足。不像隔壁老王家，早上偷懒，光用冷冻肉丁，馅儿薄得可怜。人家明里暗里笑话她，她就让顾客自己挑，好就是好，赖就是赖，凭实力说话。

“嬢嬢，我的豆浆好了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豆浆和一碟油条。是王秀雅的小徒弟，叫小兰，就是个嘴甜的小丫头。

“好嘞！给你添个油条！”王秀雅麻利地递过去，“今天生意好，就加个油条吧。”

小兰接过油条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嬢嬢，你真好！等你攒够钱，咱们就不在这儿辛苦了，开个大店去！”

“嗯呐！到时候你管账，我管货，多带几个小徒弟，开个连锁店！”王秀雅拍拍小兰的肩膀，心里头也是暖烘烘的。自打她带着孩子出来摆摊，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。腰包鼓了，底气也足，连看人都顺眼了。

正说着呢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秀雅回头一看，眉头“唰”地一下就皱了起来。

一男一女堵在了她摊子前。男的穿得还算体面，戴着块假劳力士，但那股子痞气是掩不住的。旁边女的，穿着打扮就跟个土包子似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却贼溜溜地转。王秀雅瞅着眼熟，不就是那个曾经死皮赖脸要跟她借钱的李春花吗？她身边这男的，王秀雅也认识，是她前夫王建国的发小，叫赵二狗，人送外号，没安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