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，阿泽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扯痛。手机在口袋里突突跳，像只逼命的老鼠。他慢吞吞掏出来，划开屏幕，看到林薇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这么久都不回我。”

阿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又猛地缩回来。他不想回。干嘛回？他在这儿又没人，对着大海说话呢，听着潮水哗哗响，比跟林薇聊天有意思多了。

他掐灭手里最后一根烟，用脚尖把烟蒂踢得远远的。烟蒂飞出去的时候，跟之前掉的那根一样，在浪花里转了转，就没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语音提示。阿泽皱着眉点开，是林薇的声音，语气有点急：“阿泽，你到底在哪儿？我刚才去你公司楼下等了你半天，没见人影。”

阿泽扯了个更扯的笑，对着手机里林薇看不见的脸。他在干嘛啊？他就在海边啊，这算什么高科技盲区？他要是想回，直接发个定位不就行了？非得等她催。

他翻出微信，找到林薇，点了个“语音通话”。电话接通，林薇那边传来说话声：“回话啊，阿泽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“没生气。”阿泽言不由衷，搅着手指，望着远处越来越高的潮水线，海浪开始拍打岸边，卷起白色的泡沫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我等了你半天，本来还想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奶茶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
阿泽沉默了几秒，没说话。他想起几天前，林薇也来过海边，也是这种傍晚，风挺大的。那天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，眼睛红红的，说想他了。

那时候，他差点就抱住她了。不是想抱，是真想。可他当时手上有事，一个极其重要的客户。他当时觉得，等忙完了，一定好好补偿她。结果呢，忙完了，人也没了。

“我这边有点事。”阿泽干巴巴地撒了个谎，他现在这算什么事啊？一个烟鬼，蹲在沙滩上发呆，算什么事？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

林薇明显不信，语气里透着失望：“总是这样，你永远都在忙。阿泽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重要了？”

阿泽的心猛地一抽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急忙说：“没有，薇薇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