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，阿泽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扯痛。手机在口袋里突突跳，像只逼命的老鼠。他慢吞吞掏出来，划开屏幕，看到林薇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这么久都不回我。”

阿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又猛地缩回来。他不想回。干嘛回？

林薇是他前女友。

三个月前，他们分手了。具体是谁先提出的，阿泽记不清了。可能是他，也可能不是。总之，结果是结束了。结束了就是结束了，干嘛还回消息？有期徒刑还没到，他不想提前释放。

阿泽把手机扔回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海边的夜市灯火通明，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睛发酸。他讨厌这种热闹，尤其讨厌看到有人对着手机傻笑。

“阿泽！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阿泽猛地回头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

林薇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她的笑容很甜，像加了糖的果汁，可阿泽却觉得辣眼睛。

“林薇？”阿泽扯了扯嘴角，装作不认识她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。“不是林薇是谁啊？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阿泽转身就跑。

林薇追上来，拉住他的胳膊。“你小子跑什么？”

阿泽用力甩开她的手。“你有病啊？跟踪我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林薇脸一红，“我是想问问你，明天还来不来了？”

“明天什么事？”阿泽装傻。

“海边演唱会啊，周杰伦的。”林薇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不是最喜欢他吗？”

阿泽停住脚步，看着林薇。她还是那副样子，有点傻，有点天真，像一只掉进蜂蜜罐的小熊。

“不去了。”阿泽说，“不喜欢了。”

“切。”林薇撇撇嘴，“又是你那该死的工作。”

阿泽苦笑。“没办法，饭要吃，醉要喝，这就是生活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。“你变了好多。”

阿泽沉默。是，他变了。变得不像自己了。变得连自己都讨厌。

“你真的不去了？”林薇追问。

“不去。”阿泽摇头，“我累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她叹了口气，把奶茶塞到他手里。“那……我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阿泽点头，看着她转身离开。

海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咸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