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糊了阿泽一脸，又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没动，就那么僵在街角，像根被遗忘在风里干涸的柴火。手机在兜里突突直跳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像扑火的飞蛾最后熄灭了翅膀。林薇在那头，估计该骂破嘴皮了吧。

阿泽扯了扯嘴角，扯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想起昨天，林薇哭着喊他的时候，她声音里的颤抖，像是随时会碎掉的样子。那时候，他要是回去了，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了？

一阵冷风刮过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不是冷，是心冷。像掉进冰窖，从头到脚，每一寸都冻得透透的。他想起林薇以前总说，喜欢他身上的味道，说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现在他闻到了，是烟草和绝望混合的味道，呛得人只想窒息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他颤抖着手指摸出来，屏幕上是一串乱码，不知道是谁发的。他盯着那串乱码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。原来他可以这样，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发呆，心安理得地承受着思念的折磨。

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林薇总是笑得像只小狐狸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她喜欢他笑的时候，说他的笑容能驱散所有的阴霾。那时候的他，是真的开心，是真的觉得，这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
可是现在，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他的心里，只有一片荒芜，像是一辈子都荒芜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，他只知道，他亲手毁了一切。

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，阿泽猛地回神。他知道，该走了。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，他得回去，回去面对那个让他心碎的人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棉絮，闷得发慌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是灰蒙蒙的，像他的心一样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司的，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那一晚。他只是觉得，他的心像是一块破碎的玻璃，扎得他生疼。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，从来没有。

第二天一早，阿泽就去了公司。他的心情很糟糕，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。他必须像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，去上班，去处理工作。

可是，他想林薇。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