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你这厮，”我拍着下巴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光，“祖师爷怎么了？祖师爷就得守规矩？规矩那是给兔子定的，我乃是佛祖座下……咳咳，总之，是个人形神兽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
对面那瘦猴脸青年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碍于我身后“三无”两个大字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那两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，分别是“没香没烛没庙”和“专接奇难杂症”。

“说吧，找贫僧何事？”我晃悠着布施来的铁禅杖，杖头磕得青石板“当当”响。这铁禅杖原本是庙里老住持的宝贝，不知怎么就丢了，被我捡回来，除了能当武器，主要就是壮胆和敲敲打打解闷。

瘦猴脸青年咽了口唾沫，挤眉弄眼道：“祖师爷， precisely，祖师爷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紧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我眉头一挑，打断他：“直说无妨，贫僧虽不守规矩，但看人还算地道。你这看样子也是被生活欺负了，说说看。”

青年眼珠一转，似乎下了极大决心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祖师爷，我……我奶奶……对，就是奶奶，她……她最近总做噩梦，说梦见什么‘南无阿弥陀佛’的，醒来就喊疼，浑身冷汗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南无阿弥陀佛？这称呼……不对啊，我虽然不守规矩，但佛祖面前，还是得装装像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：“嗯……这事儿，贫僧倒是可以看看。不过，贫僧没什么金元宝，只收三个字。”

“三个字？”青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祖师爷您说！”

我神秘一笑：“贫僧赐汝三个字——‘莫念旧’。”

“莫念旧？”青年皱着眉重复了一遍，似懂非懂，“这跟奶奶的梦有什么关系？”

我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奶奶梦里的‘南无阿弥陀佛’，怕不是什么好词儿。她这是心里有执念，放不下老事儿。莫念旧，忘了那些糟心事，自然就安稳了。”

青年半信半疑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点头道：“多谢祖师爷指点，我这就回去试试。”

看着青年蹦蹦跳跳地走了，我摇摇头，靠在禅杖上，嘀咕起来：“奶奶？执念？我看八成是昨晚偷吃了哪家的桂花糕没付钱，心里过意不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