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天儿，王铁柱蹲在自家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那片坑坑洼洼的试验田直摇头。"得想办法改良下土壤，不然连豆子都快长不活喽。"他烦躁地拍了拍手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"

手里的破铁笔画得飞快，本来想画点啥补补土墙，提神醒脑。可手抖了那么一下下——"噗"地一下，墨汁泼在纸上，咕嘟咕嘟渗出来。他手忙脚乱拿纸巾擦，突然愣住：渗出来的墨汁像是活物似的，在地上扭成个小蝌蚪，蹦跶了两下就钻进土里不见了。

"操！见鬼了？"王铁柱眯眼盯着地上转圈儿的墨渍。这破笔用了三年，以前最多画幅画逗村娃乐呵，哪回出过这种幺蛾子。他凑近闻了闻，土腥味里混着股说不上来的清甜——像是刚摘的苹果沾了蜜。"

"画啥来啥？别是眼花了。"他伸手挠挠后脑勺，突然扯着嗓子嚎："来！给我画棵歪脖子枣树！"唰唰唰三笔，墨迹落地就炸开，几条乌黑的枝杈撑起几片巴掌大的叶子。王铁柱正纳闷呢，那枣树突然"咔咔"响，转眼长出四根碗口粗的枝丫，腰里还鼓着七八个红彤彤的枣球。

"我去！真活了！"他赶紧掐了支嫩芽尝，-jijiji-一股麻电窜上头顶。"

"这破笔..."王铁柱趴在枣树下，用袖头擦着嘴角，"怕不是捡回来的。"可转天早上，他蹲在地头看那小苗，地里竟冒出十二朵蓝莹莹的野花。香味织成网兜住整个试验田，旁边野蜂嗡嗡叫着落满花蕊，蜜汁滴下来竟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
"不是吧..."王铁柱抓起朵野花闻了闻，"能榨蜜？还能...？"花心突然绽放出半粒绿豆大的种子，他指甲一掐捏碎——"噗"地发出绿烟，左袖口多出张毛茸茸的蚁蛋画儿。"

"排排坐，吃果果，你一个我一个..."看见地上长出的十多只搬家的蚂蚁，王铁柱笑得直拍大腿。这些小家伙走得贼带劲儿，把地里蚂蚁坟头干干净净翻了两遍，第二天竟拱出片巴掌大的"聚宝盆"。盆沿上刻着"种瓜得瓜"四个字，底下渗出的露水能催种子发芽三成。

"得嘞！"王铁柱连夜熬墨汁，把老槐树画塌了三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