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张学良的皮袄被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盯着面前这口枯井，井口边缘的青苔被冻得硬邦邦的，像是刻上去的一样。他蹲下身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扒了扒井壁，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风声立刻吞没。几天前，他派去探查锦州那边消息的人，就着这个枯井叛变了。那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没想到最后却落了个如此下场。

张学良站起身，拍了拍皮袄上的雪花，眼神阴沉。他走出杨树林，朝着附近的小镇走去。镇子不大，但勉强能找点吃食。

走进镇子，张学良一眼就看到了一家小酒馆。酒馆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灯笼上写着“杏花村”三个字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喝酒。

“老板，来一壶酒。”张学良开口说道。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壶热酒。“少帅，您来了。”

张学良接过酒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他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喝酒。酒馆里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外面的战事，气氛紧张。

“少帅，您怎么不去前面指挥？”

张学良抬起头，看到说话的是酒馆的老板。“我这不是在考虑点事儿。”

“少帅，您是在考虑锦州那边的战事吧？”

张学良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喝了一口酒，辣意涌上喉咙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少帅，您知道吗？锦州那边可是有老毛子的人掺和进来了。”

张学良的眼神微微一凝。“哦？”

“是跟日本人的队伍一起的。”老板压低声音说道，“老毛子这是要搞什么名堂。”

张学良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问道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
“我只是一个开酒馆的，哪知道那么多。”老板摇摇头，“我只知道锦州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了。”

张学良端起酒杯，对着老板敬了一杯。“谢了。”

老板摆摆手，笑了笑。“少帅客气了。”

张学良又喝了几杯，酒意渐渐上头。他走出酒馆，抬头望着天。夜空中星星稀疏，月亮也被云层遮住了一半。

“妈的，这世道，越来越乱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小镇里回荡。

张学良转身朝着自己的驻地走去。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