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井不对劲。张学良又扒拉了一下井壁，手指头底下松松软软的，像是有人刚在里面动过手脚。这深秋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冷，他站起身，甩了甩冻得通红的手，眼神在昏暗的天色里阴冷得厉害，像淬过火的刀锋。

身后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张学良头也不回，冷哼一声。得，看来是跟班们找上来了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单薄的皮袄，里面却是预留的夹袄，倒也挡了些寒气。东北这地界儿，天一冷就得防着点。

几人绕到井边，为首的是杨宇霆的亲信，王冠五。这人脸上总是挂着笑，可眼神里却总带着一股子算计。此刻，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少帅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王冠五谄媚地笑着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张学良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怎么，王老板是来蹭喜气的？还是想看看本少帅会不会掉进这井里？”

王冠五讪讪地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少帅您是咱们东北的擎天之柱，怎么可能掉进这种地方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只是……这井里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
张学良眼神一凝，目光扫过井口周围的泥泞，嘴角那丝冷笑更深了。他走到井边，蹲下身，用手刨了刨井底的泥土，果然，几块新翻出来的碎石隐隐透出什么。

“妈的，这是有人先挖过！”张学良猛地站起来，声音里带着怒火，“谁干的？”

王冠五眼神闪烁，不敢说话。张学良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窟，这小子发起狠来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
“说！”张学良逼近一步，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。

王冠五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少帅，这……这可能是……”

“少”字还没说完，就被张学良狠狠掐住了脖子。王冠五惊恐的眼神里满是悔恨，他可知道，被少帅盯上，那是九死一生。

“妈的，穷寇莫追！”张学良松开手，王冠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，“少帅饶命，少帅饶命！”

“饶你？！”张学良冷笑一声，“老子倒要看看，谁敢动老子的东西！”

他环顾四周，眼神在黑暗中搜寻着。突然，他目光定格在一块石头后面，那里似乎有东西在微微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