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，真不行了。” 李文博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冻得牙关咯咯直响。破棉袄早就在外面 bitterly cold 的风里冻透了，贴在身上跟裹层冰块似的。他娘早没了，爹呢？早就不闻不问，现在连个爹都没有。继母张氏那眼神，每次看过来都跟刀子似的，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扔出去喂狗。

家宅被抄是前两天的事。官府的人像一群鬣狗，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。金银财宝？早被搜刮得一干二净。祖上传下来的字画古董？也成了官府的战利品。就剩他这么个光皮猴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李文博捂住嘴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别说吃的了，现在连碗干净的水都喝不上。他跟着几个比他大点的半大孩子讨点剩饭吃，可人家乐意给的时候多，不乐意的时候也多，今天运气不好，空着手回来了。

“少爷……” 跟来的小厮张德福也缩在墙角，脸色苍白。他家以前也是书香门第，后来被张氏经营得越来越差，到最后连地契都被抵押了。如今就算想做点小生意，也被人欺负得厉害。

“没用了。”李文博哑着嗓子说，牙齿冻得“咯咯”响，“官府都把税都抄没了，我们连买米的钱都没有。张氏那贱人肯定巴不得我们饿死。”

张德福眼圈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还能去哪里呢？这城里有我们容身的地方吗？”

李文博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地上满是灰尘的石板。他想起老仆人临死前说的话，说他身上有股“不凡”的气运，现在他明白了，那根本就是扯淡。什么叫不凡气运？不凡气运不是让你冻死在街头吗？

“少爷……”张德福抓住他的袖子，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官府说再三天，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。要不……我们偷偷去西市，附近是不是有一些好心肠的人，可以给我们一口饭吃？”

李文博身体一僵。去西市？那是富人区，他们这种衣衫褴褛的，去了不是被抢就是被打。可现在有什么选择呢？除了西市，他们还能去哪里？

“德福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手心全是冷汗，“你打听一下，西市……是不是有家面馆，馆主姓孙，是个心善的老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