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在王磊脸上噌噌地割。他缩着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薄薄一层霜。东北的冬天，能把人冻结在地图上，他王磊就是个活生生的证明。

出租屋在废弃工厂区里头，四处透风。油灯是他唯一的伙伴，昏黄的光晕下，屋里冷得像冰窖。他啃着昨晚剩下的凉馒头，听着收音机里嘶哑着唱的老歌。这年头，能吃口热乎饭就算中奖了，更别提啥娱乐活动。

“滴滴……”

收音机突然 сама дзынькать起来，调到一个陌生的频率。沙沙的电流声里，隐约飘来几句鸟叫似的怪音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以为又是哪个山寨台在搞事，啪一下合上电，打算继续啃馒头。

“喵~”

屋外，一只橘猫蹲在窗台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对着天空发出两声悠长又诡异的叫声。这猫是邻居老张家养的，以前老老实实一只，现在跟中了邪似的，天天半夜“喵”一嗓子，今儿个还跑到他窗户底下叫。王磊觉得瘆得慌，这破地方本来就邪性，什么怪事儿都有可能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馒头突然变得腻得慌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隔壁老李头说丢了只猫，兴许……就是这只？不对啊，这声音听着更瘆人。王磊自个儿都觉得邪乎，灌了杯凉水，呛得咳嗽两声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短信。“王磊，晚上干饭不？对面老赵家烧烤，给你留了串。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，有伴儿了。他抓起外套，哆哆嗦嗦地开门。风一灌进来，屋里的油灯剧烈摇晃，差点灭了。王磊赶紧扶住，油都快见底了，明天得去旧货市场看看，还能不能淘换点东西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王磊自个儿脚步声在回响。他走到一半，身后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张探出个头，搓着手哈着白气：“我看你今晚没开灯，咋了哥们儿？”

“没事儿，灯泡坏了。”王磊含糊道，“风大，你小心点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又缩回去关门。王磊刚走出几步，突然闻到一股……肉香？他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，越闻越像，是烤肉的味儿。这小区里就老赵家有烧烤摊，离得还远着呢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王磊嘀咕一句，加快脚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