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嘴上的寒气，跟钻心似的。王磊从牙缝里哈出气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心里头直发毛。这鬼天气，零下三十度，冻死人的。他赶紧缩回被窝里，军大衣都没啥用了，身上像被冰手挠似的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就那张床，一桌一椅，勉强能放下一只脚。

昨儿晚上，隔壁老张家的猫跑了，今儿一早放风时，老张蹲在门口抽烟，脸拉得老长。王磊知道，老张那猫，名叫“夜莺”，据说以前是舞团的，声音跟真嗓子似的。可今儿老张说，猫是三天没回来。

“咋地了？”王磊递了根烟过去，其实对老张的猫不感冒，就是图个熟络。

老张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谁知道呢，半夜能听见猫叫，咿咿呀呀的，跟唱戏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寻思，这畜生是不是跑哪儿去混了？”

王磊乐了：“老张，你这猫能干个啥，也就是个声儿好听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！”老张拍了下大腿，“我总觉得，这猫不一般。以前在舞团的时候，它就老跟那些小姑娘嘀嘀咕咕的，跟有灵性似的。”

王磊不想掺和这种事，刚想走，那该死的收音机又响了。他摸出电池，调到地方台，里面正吵吵得欢。一个老头子在劝人别信什么邪乎事儿，说着说着，突然卡了壳，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雪花声。

咋回事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伸手想调别台，手刚碰到遥控器，那台子就自个儿调到一家没人听得懂的广播，里头全是咔哒声，跟外星人打招呼似的。

“操！”王磊骂了声，赶紧扔了遥控器。那台子又开始放音乐，还是那种靡靡之音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他往地上一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破收音机，是不是坏了？可昨天还挺好的。他站起身，想出去买个新的，脚刚迈出门槛，就听见外面呼呼声的。

风更大了，把窗户纸吹得哗哗响，像有无数人在敲门。王磊心里一紧，这鬼天气，还下大雪。他缩回屋，把所有能塞的东西都塞进壁炉，可那玩意儿早冻僵了，烧了半天，连点火星子都没着。

就在他准备破罐破摔的时候，那台子又响了。这次不是音乐，也不是地方台，而是一种奇怪的声音，像人声，又像动物嚎叫，卡在中间，断断续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