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王磊把冻得快要罢工的收音机往桌上一摔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外面的风声像野兽在嚎叫，刮得窗户纸呜呜响，跟回响似的。这破收音机，连个天王老子都报不全，就这，还老跟短路似的，烦人。

“嘿，老王，醒醒啊。”隔壁传来老张的呼噜声，震得桌子直晃悠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自个儿又摸到桌下拉出个油灯，灯捻子刚点亮，昏黄的光映着他那张跟木柴似的脸。这天儿，能看见油灯影儿就不错了，外面零下三十度，风刮上来跟刀子似的，想活？难！

油灯底下，王磊扒拉着一碗剩饭，冷得跟吃了冰碴子似的。这年头，能吃口热乎饭就是最大的事，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不错了。他这小屋，就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刨 living 的本钱。

正扒拉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张顶着个狗皮帽子，呼哧呼哧地走进来，脸上挂着冻得白花儿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啥。

“老王，瞧我这手艺！”老张把一袋子肉扔炕上，肉冻得跟石头似的，“今儿个运气好，捕到两只野兔，给你改善下伙食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“哟，老张，你小子行啊！这野兔肉，够咱俩解馋了！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“还能不能活，全看咱这小日子怎么过了！来，先喝口热汤暖和暖和！”

说着，老张从怀里掏出个小铁壶，倒了一壶热水递给王磊。王磊接过壶，暖烘烘的，手都舒活了。

“这汤，是啥做的？”王磊好奇地问。

“自家炖的兔子汤，加了点劲道的调料，保证你喝完一身舒坦！”老张咧嘴一笑。

王磊正要喝，突然，门外传来一阵怪声。像是人嚎，又像是野兽叫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“那啥……”老张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“你听，外面啥声音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半夜传来这种怪声，心里能不慌吗？

“我去看看！”王磊说着，抄起根棍子就往外冲。

老张也跟了出去，两人屏住呼吸，悄悄靠近窗户。只见外面雪地里，一个黑影正站在那里，嚎叫声也越来越凄厉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老张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王磊握紧了棍子，心砰砰直跳。这荒郊野岭的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