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死我了……王磊又哈了口热气，在窗户纸上熏了个白印子。暖气片早冻成冰坨子，这破房子啊，冬天跟西伯利亚一个样。隔壁老张家那只波斯猫，雪点儿落它毛上，跟撒白糖似的，还喵喵叫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多逼格。王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炕席，嘚瑟。

“吱呀——” 后门被推开一道缝，老张探出个脑袋，哆哆嗦嗦的，跟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鬼似的。“王磊！出来！有个事儿！” 他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冻豆腐。

王磊趿拉鞋就往外走，冻得脚底板生疼。“啥事儿？大冬天的，别是又被收音机里的广告商骗了钱吧？” 他嘀咕着，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。

老张跟在他身后，俩人一前一后，在没边儿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。路灯早灭了，只有雪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脚印。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雪粒子往脸上抽，跟鞭子似的。“不是钱的事儿，是……是……外头有人！” 老张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有人？什么人？野猫野狗？” 王磊皱起眉，这鬼天气，谁乐意在外面扑腾。

“不是……是个人，抱着个大铁箱，穿着……穿着亮闪闪的衣服，像是从天上下来的！” 老张的声音更小了，眼神里透着跟老鼠似的恐惧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见怪不怪，可这……太怪了。他记得新闻里说过，现在外面不太平，有时候能看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他拔出腰间的螺丝刀——防身的，主要是修电，现在电也经常没。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 王磊拍了拍老张的胳膊，“别自己吓自己，可能是逃难来的。”

俩人蹑手蹑脚摸到街角。风太大，根本听不清外面的动静，只能看见雪地里一个模糊的黑影，正摆弄着那个铁疙瘩。那东西在雪地里亮瞎了王磊的眼睛，反射着惨白的光。

“操……” 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这玩意儿一看就值钱，现在这世道，值钱的东西就是原罪。
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抬头。那不是人脸，是一个……一个金属罩子，罩子里映出模糊的影像，像是在眨眼。王磊心脏“咚咚”跳，这玩意儿，绝对不是地球上的。

“你他娘的……是个外星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