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程景渊分手了。”

任晴溪对着镜子咔嚓咔嚓地卸妆，指尖戳得粉饼盒都跳起了老高。镜子里那张脸，青春是结了痂的疤，美是掺了水的醋。她没抹眼线，眼尾的红印子像两道狰狞的触角，蛮横地宣告着这场失败的感情来得有多狼狈。

手机扔在脚边，屏幕亮得刺眼，对话框像一串串打字机错误，戳得人心烦。她拿起化妆刷，在脸上胡乱扫了两下，镜中女人嘴角咧得邪气，带着点快意：“早说了烂泥扶不上墙，死不坏账。”

对，程景渊，那个名字从“程先生”变成“死不坏账”的男人，在她这儿是跌了价的。分手理由简单粗暴，他嫌她烦，嫌她闹，嫌她看他不顺眼就跟只护崽的猫似的。程景渊说得委婉，“晴溪，我们性格不太合。” 合你个头，她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
她叹了口气，瘫在沙发上，沙发陷得能吞下一只猫。这房子是程景渊买的，她没住过几天，现在却要打包行李滚蛋，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。凭什么啊，她好赖也是租客，凭什么受这份窝囊气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她随手点开，是个红包，零点五毛钱。备注：“散了就散了，祝好。”

任晴溪盯着屏幕看得发笑，这男人还真是吝啬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了想，把红包退了回去，不多言，只回了个“再见”。干脆。

她抓起手机晃了晃，给自己买了杯冰美式。夜风吹乱头发，她坐在楼道里，看着楼下灯火通明。不远处有个烧烤摊，滋滋啦啦地吵，几个年轻人凑一块儿吹牛，笑声混着啤酒味飘上来。她想起以前跟程景渊冷战，也这么坐在楼道里，他总说这傻X行为毫无意义。

“傻X，过来。”他喊她。

她没动，赌气。

他走过来，蹲下，低头看她。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别浪费青春在吵架上。”

“青春？”她嗤笑，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
他指了指手里的啤酒，“尝尝这个。”

她嘟囔着不喝。

他撬开一瓶，灌了多少自己不知道，反正后来就记得耳边嗡嗡作响，眼前晃着几个模糊的影子。好像是他，好像是她，在黑暗里笑着闹着，吐得满地都是。

后来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