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晴溪低头数着脚下的石板路，数着数着就数到烦躁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偏偏客户非要她跑这一趟废弃工厂。说是有块地要拆迁，查查情况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她高跟鞋鞋跟咔咔响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这破地方contribui的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死气沉沉的。任晴溪撇撇嘴，掏出手机刷刷朋友圈。嗯，某些人过得挺滋润，晒旅游，晒美食，晒对象。任晴溪看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合着全世界都在谈恋爱，就她一个孤家寡人，还得在这里踏青春。

正刷得起劲，头顶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任晴溪吓一跳，抬头看去，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不知何时蹲了个gray-haired老头。他正慢悠悠地从破麻袋里往外掏东西，看着挺可疑的。

任晴溪皱眉：“喂，老伯，您干嘛呢？这儿不让乱走。”她步子顿住，眼神警觉。

老头抬起头，缺了颗门牙的嘴一瘪：“小姑娘，走路不长眼啊？想找块地儿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任晴溪正想反驳，却见他指了指旁边布满灰尘的办公室，“来我这儿坐坐？我知道拆迁的事儿，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
任晴溪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自己来的目的？而且这眼神……瞎得挺彻底啊。她打量着老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灰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搭着，嘴唇干裂，像根枯树枝。

“就不用了，”任晴溪转身就要走，“我就是路过。”

“等等。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帮我个忙，给你指条道。”

任晴溪脚步一顿。在这荒郊野外，指哪条道？她回头，老头正往她手里塞了个皱巴巴的纸团。任晴溪皱眉接过，展开一看，里面画了个简易地图，标注着几个红点。

“这……”她指着地图，“哪是厂门哪是后门，我都门儿清。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，挺惨：“我这眼睛不行，指不清方向。你年轻，腿脚勤，帮我送这个给你老板，就说程先生让我转的。”

任晴溪一愣。程先生？哪个程先生？她公司也没这号 character。正疑惑，老头又补充道：“那个，晚上老地方，还请你吃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