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银针脱手而落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我瞥了一眼腕表，凌晨一点二十九分。张教授那老狐狸，平时精明得很，晚上却总能搞出这种幺蛾子，烧了高价的进口药也不见好，真是够了。

“行行行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老王悻悻地挂了电话，估计心里也憋火，毕竟这都第几次了？张教授是院里的功勋老教授，多少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。

我没理会老王，转身走向换班室。白天的我，是林晚，高冷的天才神经外科实习生，阳光灿烂，前途无量。可到了晚上，我就是另一个人。冷延舟，黑市里让人闻风丧胆的“活菩萨”，疑难杂症在他手里，就像玩儿似的。

换上便服，卷起袖子，我从后门溜出医院。夜风一吹，刚才还挂着的疲惫和烦躁，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。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长队，司机们大多睡眼惺忪，显然也习惯了医院的夜班人潮。

我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个离城南黑市最近的地址。“去青石巷。”

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哥，开车慢悠悠的，嗓门洪亮：“青石巷？那地方不干净，尤其是晚上。你年轻人，没事去那儿干嘛？”

我靠在车窗边，看着窗外霓虹闪烁，有点慵懒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老哥见我不接茬，自顾自地吐槽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一个个的，都不知道谨慎点。我跟你说，去那儿，最好找人带路，不然容易吃亏。”

我直接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，打了个字：“麻烦您多关照。”

发完消息，我就闭上眼，靠在座椅上。黑市，是我的地盘，自然不会弄错方向。不到二十分钟，出租车就靠边停在了青石巷门口。

这条巷子，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。白天是寻常巷陌，居住着普通居民。但到了晚上，巷口昏暗的灯光下，总会透着一股躁动的气息。各种稀奇古怪的人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间或有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，鬼鬼祟祟地闪过，像老鼠一样。

我示意司机停车，推门下车。一股混杂着药味、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气息扑面而来。巷子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声，像是在提醒我，这里不是什么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