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头儿跟被一万只蜜蜂追着叮了一宿似的，嗡嗡嗡就没停过。张凡掐了自己一把，嘶，疼！不是梦。他掀开身上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粗布被子，哆哆嗦嗦爬下炕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山里头黑得跟锅底儿似的。

今儿个不对劲。山里头这鬼天气，跟女人似的说变就变。前头还是刮着冷飕飕的山风，这会儿外头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准是要出事儿。他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把锈得跟块铁皮似的柴刀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老子是搞副业的，用得着跟这些不长眼的拼命吗？

刚探出头，冷风就灌了他一脖颈子。张凡打了个哆嗦，眯着眼往远处瞅。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了。离他不过百十步远，几株歪脖子松树后头，晃悠着几个黑影。都不算高壮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跟地府阴差似的。

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悄悄退回来，猫着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。借着几缕晨光，他瞅见那几人手里都拎着把鬼头刀，刀锋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冷光。为首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往旁边一歪，跟丧门星似的。

“头儿，此地荒无人烟，怕是劫道的遇上硬茬子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儿谄媚地凑过去，声音子虚乌有。

“妈的，一群废物。”刀疤脸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凡脸上，“这山里头哪来的硬茬子？给老子搜！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小子给刨出来！”

“是是是，头儿。”几个家伙吆喝着，四散而去。张凡心里一紧，暗骂这帮兔崽子有眼不识泰山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破破烂烂的《九阴邪功》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要是动起手来，自己这身邪功，能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
就在张凡盘算的时候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小子，被吓傻了吧？”

张凡猛地回头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那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，背着手，站在一块青苔上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张凡心里一惊，暗道这老头是哪个？这么早来送死？

“老东西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张凡警惕地举起柴刀。

“我？我可不是来送死的。”老头笑呵呵地说，“我是来救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