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头儿跟被一万只蜜蜂追着叮了一宿似的，嗡嗡嗡就没停过。张凡掐了自己一把，嘶，疼！不是梦。他掀开身上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粗布被子，哆哆嗦嗦爬下炕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山里头黑得跟锅底儿似的。今儿个不对劲。山里头这鬼天气，跟女人似的说变就变。

他哆哆嗦嗦摸出怀里那块破怀表——其实也就个摆设，自从掉下悬崖就没准过。指针纹丝不动，死沉死沉地挂着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要是遇上打劫的，手里没家伙，小命得交代在这儿。

刚走到门口，冷不丁一阵阴风刮过，卷着几片枯叶拍他脸上，刮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风邪乎得很，带着股子阴冷，跟山里头的正经风可不一样。张凡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木棍。

"谁他娘的在那儿装神弄鬼？"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黑地里没声儿，只有那该死的嗡嗡声更响了。张凡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太邪乎。他想起上回遇见的那群野狼，那眼睛绿得跟妖精似的，盯着他跟盯块肉似的。

突然，眼前灵光一闪！张凡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栽倒。他想起掉下去那会儿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可当时光太暗，根本没看清。现在这嗡嗡声一响，他脑子里的记忆就像被按了播放键。

"该死！"张凡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猛地想起在悬崖底下看见的那堆白骨，那些白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光泽，像是由无数根冰晶组成。当时他还当是幻觉呢，现在看来……

他蹑手蹑脚摸到窗户边，透过缝隙往外面瞧。山道拐角处果然蹲着个黑影，身形佝偻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。那眼睛……太熟悉了！

"妈的！"张凡心里骂开了。这肯定是上回那狼王，他认得那眼神，是饿疯了的眼神。

嗡嗡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在耳边爬。张凡突然笑了，这该死的幻觉总算找到源头了。他突然想起那堆白骨……等等，白骨？他什么时候见过白骨？

轰！一声炸雷劈下来，整个山道震得簌簌发抖。张凡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就在他失去意识前，他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字：白骨成钢，神通百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