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头儿跟被一万只蜜蜂追着叮了一宿似的，嗡嗡嗡就没停过。张凡掐了自己一把，嘶，疼！不是梦。他掀开身上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粗布被子，哆哆嗦嗦爬下炕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山里头黑得跟锅底儿似的。今儿个不对劲。山里头这鬼天气，跟女人似的说变就变。

张凡打了个哆嗦，穿鞋的时候差点被自己脚底板上的老茧给绊倒。这身破烂是他刚变成白骨时候顺手扒拉来的，反正也穿不下了。他掂了掂手里的骨头棒子——不是武器，就是当年摔下来的时候顺手捡的，现在成了他唯一的伙伴。

"头儿，头儿，痒！"张凡忽然喊了一声，伸手挠了挠自己脑袋。这身白骨虽然皮实，但脑袋上的地方还是肉长的。他现在脑子不清醒，老是想起以前看的那本《凡人修仙传》，主角韩立要是掉下来，估计早成一堆白骨了。可他不一样，他白捡了一身邪功，虽然暂时使不出，但总比光秃秃强。

正烦着呢，前头传来"咯吱咯吱"的声音，张凡浑身一哆嗦，抄起骨头棒子就往那边瞅。五个黑影从树丛里钻出来，个个手持柴刀，脸上涂着锅底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张凡心里骂咧咧的："妈的，山鬼也来抢地盘了？"

那五个山鬼显然没发现他，径直往他这边走过来。张凡咽了口唾沫，悄悄退到一块大石后面，抄起骨头棒子就使劲往旁边一捅——砰！骨头棒子砸进地里，溅起一片土。他装死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似的。

领头那个山鬼走到近前，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张凡的方向："兄弟，你躲在这儿干啥？"

张凡憋着气，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汗。他装作刚醒的样子，慢悠悠地说："俺……俺来找水源的，天热，渴死了。"

领头山鬼嘿嘿笑两声："水源？往那边走！"说着指向相反的方向。

张凡松了口气，一瘸一拐地往那边走。走了没几步，一个山鬼突然拽住他后领："嘿，你个白骨精，身上有邪气！"

张凡直接坐倒在地："大哥，俺就是个凡人，掉下来摔成这样，求求你别欺负俺啊。"

那山鬼眼睛一瞪，柴刀劈下："装什么装？ motorla（魔修）还装凡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