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戏份演得足足的，但默潋崎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站在自家公寓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刚结束的庆功宴，她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，敬酒、聊天、合影，像个完美无瑕的公关人设。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背后差点没被那个神经大条的男一拉去跳交际舞。

“默总，您不累吗？”助理小林想凑过来递水。

“没事，让我待会儿。”默潋崎摆摆手，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小林识趣地没再打扰，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偷瞄。他总觉得，自家老板身上有种奇怪的氛围，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真人看起来比电视里更……更不好接近？刚才男三偷偷塞她手心里的那支口红，她明明没接，但小林发誓，看到她时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讶异，绝对不是错觉。

默潋崎轻呼口气，指尖下意识收紧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有人想“温暖”她了。上周末是男一，非要拉她去体验什么户外拓展，结果把她弄丢了半天；昨天是男二，借着庆功宴的机会灌她酒，差点没被送进医院；今晚上是男三，半夜发信息说想聊聊，她回了个“晚安”就挂了。

她默潋崎，只是个想安安静静拍拍片子、搞搞创作的普通导演罢了，怎么就这么难？她拿起手机，想给经纪人发条信息，汇报下最近这种“惊喜”连连的状况。

叮咚。

又是男三发来的语音，声音低沉带着点暧昧：“潋崎，这么晚还没睡？我……”

默潋崎直接划掉。忍不了了。她对着空气摆摆手，好像在赶苍蝇似的，低声咕哝：“谁再烦我，看招。”

说完，她熟练地解锁手机，点开银行APP，看着账户里那一串数字，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。不用想，又是那三位的“心意”。她直接转了笔钱给远在老家的奶奶，然后深呼吸，拿起外套出了门。

夜风一吹，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，耳机里放着节奏感强的音乐，步子走得又快又急，像要甩掉什么似的。路过街角的小吃店，她突然停住脚步，看着那刚出锅的麻辣烫，眼睛一亮。

好久没吃了。她也不记得是多久没吃过路边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