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揉了揉额头，眼前发黑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跟这帮小崽子斗？可今天这事儿，实在有点憋屈。他晃晃神，踩油门，那破二手桑塔纳突突突地往前窜，差点蹭到路边那辆停着的宝马。

“操！眼瞎啊！”一个年轻声音吼过来。

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骂骂咧咧地开走了。后脖颈子那股麻劲儿更厉害了，跟针扎似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后视镜里的那张脸。疤脸……这小子，不简单。老王头这辈子栽过跟头，但栽得这么窝囊，还是头回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车里那股灰尘味儿呛得人直咳嗽。老王头点上根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得想个办法，把这事儿翻过去。他不是怕疤脸，他是怕这事儿传出去，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

“王哥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咱们聊聊。”

老王头摸出手机一看，是疤脸发来的微信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倒机灵，知道用这玩意儿。老王头回过去几个字：“有空。”

晚上七点，老王头准时到了那家小馆子。包厢里只有两个人，疤脸正坐在里头抽烟，闻着味儿就认出了老王头。他放下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了一杯酒，推到老王头面前。

“王哥，自罚一杯。”

老王头端起酒杯，跟疤脸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。酒有点冲，但他忍住了。他知道，这小子是敬他，也是试探他。

“晚上怎么个说法？”老王头问道。

“就那么回事儿，”疤脸笑了笑，“那天是我手欠，不该往你车里扔砖头。你路面不平，害我车砸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那小舅子大学毕业，想找个稳定工作。你厂子缺人，能不能……”

老王头心里冷笑，这小子还会装好人？他冷哼了一声：“怎么，我老王头是收买人吗？”

疤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王哥，我就是看我小舅子可怜。你给我个面子，行不？”

老王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疤脸，你真当我傻？那天你那眼神，像什么意思？”

疤脸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老王头冷笑道：“行，我给你个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