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，骨骼咔咔作响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哼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灰蒙蒙的天花板，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，墙壁上裂着道道口子，渗出斑驳的霉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，刺激得他直眯眼睛。

“幻觉？”林凡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“该死，还真疼……”

幻觉？不，这感觉太真实了。身体里的疲惫，鼻腔里的气味，甚至指尖传来的刺痛感，都一点不假。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——不是他卧室那张铺着卡通图案的被子，而是一块沾满污渍的旧床单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直，眼神瞬间锐利起来，“这不是幻觉！这是地狱！”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三个月前，全球爆发病毒，丧尸横行，文明崩塌。他所在的城市被围困，他与几个朋友组成的幸存者小队艰难求生。一次深入废墟搜寻物资的行动中，为了掩护队友，他引爆了身上最后一颗高爆炸弹……

然后呢？然后就死了。

可是现在……他明明活着！

“妈的，坑爹！”林凡一拳砸在床沿，木屑飞溅，“死都死了，怎么还老子重生了？”

重生？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临死前那剧痛，记得爆炸的火光，记得临死前最后看到的老妈惊恐的脸……

这算什么？老天爷看他上辈子太憋屈，送他再来一次？还是说，这又是一场噩梦？

林凡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。这所谓的“重生”，地点似乎是在一个废弃的临时安置点。房间里除了他，还有一个同样躺在炕上的老人，正迷迷糊糊打着呼噜。

安置点已经废弃好几年了，当初丧尸爆发初期，这里被政府临时征用，后来就成了edi地的边缘。外面的丧尸潮隔三差五就会冲击过来，能活到现在的，都是真怪物。

林凡记得，三天前，他和队友从市中心突出重围，一路杀到这儿，结果被人盯上了。那帮自称“清道夫”的家伙，有枪有炮，他们小队只有几把砍刀和改装过的匕首，硬生生被逼到了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