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婷站在顾氏集团那栋白色玻璃幕墙大楼前，仰头望着三十五层的旋转餐厅，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巨石。今天订婚宴就在这儿，她刚换上顾家婆婆送来的婚纱，一袭简约的鱼尾白纱，珍珠母贝的纽扣从领口一直排到胸前。镜子里的人脸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
"小姐，别紧张。"女助理小鹿在旁边叹气，"总裁说今天一定会很顺利。"

王曼婷扯了扯嘴角，咽了口唾沫，"顺利？我倒是想求个不顺溜。"订婚是顾家逼迫的，她自己只有大学毕业证和一张空白银行卡。今天她打扮得像个人样，全靠闺蜜连夜赶制的晚礼服。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二十八层。王曼婷推门进去，狭长的走廊里挂着阿玛尼定制的手写欢迎牌。她认得那行字：Welcome to Gu Corporation, Wang Manting. 王曼婷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婚纱挽边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

办公室宽敞得夸张，真皮沙发、香槟塔和墙上那幅毕加索复刻画，都在无声地宣告她的身份——顾夜寒的未婚妻。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正盯着她。比她早到十分钟的助理说，总裁今天破天荒地没穿西装。

"王小姐，"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，却让王曼婷的耳根子发烫，"请坐。"

王曼婷在沙发上坐下，裙摆蹭到地面发出脆响。男人转过身来，西装换成黑色领带的休闲装，却比西装更让她心惊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右眼高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形阴影。这个特写让她想起昨晚闺蜜说的话："顾夜寒右眼上溃疡了三个月，医生说..."

"我去医院了。"男人打断她，走到她面前，颀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背上。王曼婷瞬间僵在原地，这触感让她手臂发麻。"挂了三天吊瓶。"他补充道，手指还在她手背摩挲。

王曼婷想起医院走廊那面墙上的红木招牌——顾夜寒私人诊所。她本该装作不见，此刻却有种被窥破秘密的恐慌。

"明天，"男人忽然开口，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"你陪我去瑞士处理点事。"顿了顿，"跟我走。"

王曼婷盯着他挺直的鼻梁，想说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