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，或者是运气不好到姥姥家了。刚被推进这精神病院，第一天就感觉不对劲。这地方阴森得要命，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，风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呜咽。饶是老王心脏够大，平时喝凉水都怕塞牙，此刻也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他是个无业游民，半死不活地混在社会边缘。前阵子 accidentally 撞断了个电线杆子，脑子没受刺激，脚倒是崴了。躺在医院，感觉身体零件越来越不属于自己，最后连呼吸都带着点费劲。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，建议他住院观察。老王不想花钱，结果“观察”没两天，就被送这儿来了。

“你这思想问题挺严重的。”护士隔着玻璃看他说，“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作对？”老王没吭声，他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。病房是老式样的八人间，七张空床，他算是唯一的“病人”。其他六个空位子，连个灰尘都懒得扫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正躺在靠窗的床上发呆，看着楼道结了冰的蜘蛛网发呆。突然，“啪”一声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传单，像有生命似的，贴在了他鼻尖上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扒拉。这传单倒是挺新鲜，颜色是那种刺眼的宝蓝色，上面印着鬼画符似的图案，还有几个烫金大字——【苍云宗玄天院，诚邀特殊天赋者报考】

“特殊天赋？”老王嘀咕，“我天赋是能把自己活得跟条咸鱼似的？”他摇摇头，想往外扔。可这传单邪门得很，他手一松，它又自动贴了回来，还带点凉飕飕的触感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抄起枕头顶着，使劲往地上一摔。传单没碎，倒是哗啦一下散开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。老王眯着眼，看着上面那些光怪陆离的玩意儿。

“什么？修仙？灵根？打坐吐纳？炼气？锻体？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连“捉鬼”都是图个乐子的电影台词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整起“炼气士”了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老王想骂人，可看着传单上印着的“招生办地址：院后荒山古井”，又觉得毛骨悚然。这精神病院，他可是一寸地都没敢往外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