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这称呼“王神”听得他额头突突跳。他心里嘀咕：“什么叫‘肝了’？交通事故？还是自个儿不争气？”他脚下步子没停，皮鞋跟敲得地板嘭嘭响。

络腮胡连滚带爬跟上来，刚一进门就被王越拎住胳膊：“说清楚，什么叫‘肝了’？”

“咳咳……王神，是肝癌！”络腮胡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，“张局……张局昨天晚上还精神着呢，今儿一早说自己肚子疼，去社区医院查……查出来……就这个结果。”

王越一步跨进客厅，沙发上的张局脸色煞白，嘴唇都紫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估计是睡着了。旁边病床叠着一堆文件，旁边还有个蓝白条纹的塑料袋，一看就是化验单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王越蹲下身，盯着张局的腿，皮肤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就……就今天早上！”络腮胡搓着手，一脸愧疚，“王神，您得救救张局啊！他……他是市里管人事的，要是就这么……咱这帮人还能有啥前途？”

王越看了眼张局的床头柜，抽屉大敞开，烟灰缸里塞满烟头。旁边还有个空酒瓶，瓶底还沾着几圈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：“屿城哪不好，非得去市中心勾心斗角？”但他没说，嘴上只道：“叫救护车怎么不叫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赶过来跟您商量嘛！”络腮胡被噎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王越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外面夜色浓得化不开。他抓起桌上的湿巾，擦了擦额头：“行，我收了。结果我看了，转移迹象明显，西医角度……死路一条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“但你告诉张局，想活命，就得信我。”

络腮胡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神，您别绕弯子！您是说……有活路？”

“有！”王越斩钉截铁，“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活路。西医是治标，我是治本。他这身子骨，跟破风箱似的，折腾不起。给我三天时间，配合我的药，能不能熬过手术刀，看天意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钱的事？不用操心，有我。”

张局猛地睁开眼，一把抓住王越的胳膊，手劲大得吓人：“王神！多少钱！多少医药费你开口！只要能……只要能让我活下去！”

王越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碴：“人命不值这个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