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她正蹲在批发市场里，给刚接手的二手手机贴膜，一手拿着切割刀，一手还夹着个刚剥好的橙子，橙汁顺着指尖往下淌。

“喂？”她冲着话筒喊了声，声音又急又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，才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：“林晚星？”

林晚星一愣，这名字她熟得不能再熟。不仅熟，而且……憋屈得要命。当年她在乡下，就是被这名字连着人给欺负的。

“谁啊？”她装傻，一边撕着膜纸，一边在塑料膜上比划。

“苏氏集团，客户关系部总监，苏慕辰。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听得出明显有怒气，“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别让我再打过去。”

苏慕辰……林晚星的脸色有点绿。这名字她当然知道，那是她在乡下被霸凌时，带头嚣张的那个苏家大少爷。彼时她家穷得叮当响，他带人冲进她家，抢了她妈攒了多年的金镯子，还顺走了她唯一一件新衣服。她哭着喊他哥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说了一句，“林晚星，你这种穷酸货，也配养这么贵的镯子？”

从那以后，林晚星记住这个仇了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把膜纸往旁边一甩，切割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橙汁溅了更多。
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林晚星，别以为躲到这个龙蛇混杂的破市场就没事了。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“欠你什么？”林晚星蹲在地上，舔了舔指尖的橙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听说你带人抢东西的时候，东西飞到你手里就归你了？怎么，今天又缺金镯子花？”

苏慕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：“来不来？”

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瘆人：“苏总监，您这么大海捞针，就不怕捞到沙子？”她现在在批发市场一个角落里给人贴膜，老板是老乡，管吃住，一个月三百块，包活。就是条件差，人杂，像猪圈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接着，苏慕辰的声音幽幽传来：“随你。”

林晚星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捡起刚才那把半秃的切割刀，继续埋头贴膜。橙子皮还没扔，她掰了一小块，塞进嘴里，酸甜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