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刚从旁边垃圾桶里摸出个半截烂饼，正啃得欢，冷不丁就听见林风这张扬的调门。他那独眼金鱼似的脑袋转了半圈，鄙视地哼了一声：“吵死了，一大早上就嚎得跟死了爹似的。野鸡有啥好吃的，不就一身上毛，底下点儿货吗？跟杀猪似的，隔三差五就见你练手艺。”

林风把那只野鸡往肩膀上一搭，那玩意儿沉甸甸的，羽毛还在滴血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调门扯得更高了些：“哎哟喂，老婆子，您瞧我这新学的曲儿，听着咋样？够不够冲？”他晃了晃肩膀，野鸡扑棱了几下翅膀，倒没飞走。

“冲个屁！”王瘸子把烂饼嚼得嘎嘣响，“少在这儿装模作样，喂不饱似的。跟你说，今儿个竞技场那边有活儿干，缺个打下手，走走走，等下开打了，你这种‘好手艺’，少不得得露两招，不然话，那些大老爷们儿还要把你这身本事当猴耍呢！”

林风一听，眼睛立马亮了，像只偷了腥的猫，扑棱扑棱直转。“嘿，有活儿干了？”他凑过去，扒拉着王瘸子手里的烂饼渣，“是啥活儿？保重身体，保重……呃，保重爪子。”

王瘸子嫌他烦，伸脚踹了他一下：“少废话！去那边那对狗男女那边当保镖，确保他们能顺利‘送快递’，别让他们像上次一样，闹出人命来。记住了，保镖就行，别耍花架子，丢了丑，下次看你还怎么在我这儿蹭吃蹭喝！”

林风把那半只野鸡往旁边树上一放，掸了掸袖子，乐呵呵地跟着王瘸子往竞技场方向走。那地方离他们住的小破院儿不远，越靠近那里，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吆喝声、争吵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大杂烩。

“你们瞅瞅，这儿可真热闹！”林风使劲吸了吸鼻子，眼睛里全是光，“老婆子，你说，要是咱也能像他们那样，在台上打几招，该多带劲啊！”

王瘸子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就凭你？一身臭皮囊，没点真本事，怎么配上台面？别到时候被人一人一拳给撂翻在地，连给人家擦鞋都不配！”

林风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嘿，老婆子，你这就不懂了。要想在台上露脸，都得先从打下手开始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