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皮卡发动机突突地响了两声，喇叭叫得像杀猪似的，把凌晨四点的寂静撕了个稀碎。老张捏着刹车，车身颠了颠，停在大都会边缘那片散发着馊味的垃圾中转站。凌晨四点，天色还是墨绿色的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老张解开安全带，习惯性地揉了揉脖子，这鬼时间开夜活儿，脖子早就僵了。

他撬开驾驶室窗户，热气涌出来，熏得他眼睛直痒痒。昨晚那场暴雨，路上全是积水，皮卡陷了一下，费了好大劲才开过来。后车厢里堆满了垃圾袋，黑乎乎的，一股子酸馊味儿，里面什么玩意儿都有，吃剩的泡面盒子、碎玻璃片、烂纸堆……老张皱着眉头，打开手电，循着惯例路线开始倒垃圾。

第一桶是建筑垃圾，砖头水泥块，沉甸甸的，砸在地上“砰砰”响。第二桶是厨余垃圾，馊得能熏死苍蝇，老张一边倒一边龇牙咧嘴。第三桶……不对劲。

手电光扫过去，老张愣住了。那垃圾袋像块黑铁，沉甸甸的，表面光滑得反着光。他蹲下去，用爪子捅了捅，袋子破了，露出一角黑色的金属。不是普通垃圾，这玩意儿……有点眼熟。老张想起昨晚在暴雨里，好像见过一个黑色的东西掉下来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这个。

他拔出爪子，那黑金属又弹回了垃圾袋里，像是活的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普通的垃圾。他掀开下一桶，继续往垃圾山里倒，心里直打鼓。要是被人发现这个，麻烦就大了。

倒到第五桶的时候，他干脆停了手。天色慢慢亮了，墨绿色的天空透出鱼肚白。老张拍了拍手，手电还亮着，光柱在垃圾堆里晃悠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块黑金属旁边，蹲下来，用爪子又捅了捅。

这次用力大了一点，金属袋破了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板子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，像是某种代码。老张凑近了看，符号像蚂蚁一样多，根本看不懂。他心里犯嘀咕，这玩意儿是啥？从天上掉下来的？是某种……高科技垃圾？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，“呜呜——”的调子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。老张脸色一变，坏了，肯定发现这黑金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