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皮卡发动机突突地响了两声，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凌晨的寂静。老张踩了刹车，车身晃了晃，停在了大都会边缘的垃圾中转站。凌晨四点，天还是墨绿色的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老张解下安全带，习惯性地揉了揉脖子。五年了，这辆破皮卡成了他最好的伙伴，虽然肚子里毛病不少，但跑起来还是有两下子。他跳下车，脚下的油泥软软的，像踩在发面饼上。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

“该死的天儿，又变脸了。”老张嘟囔着，拍了拍车屁股。昨晚的暴雨把整条街道都冲刷了一遍，路上坑坑洼洼的积水里漂浮着各种垃圾。他打开后备箱，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腐烂水果和隔夜饭菜的气味，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味道。

老张拿起电子手推车，推着吱呀作响地往里面走。中转站里堆满了各种垃圾，像一座黑压压的山。工友们大多还没来，只有几个值班的老头在打瞌睡。

“张哥，早！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。

老张抬头，是个刚来的小子，叫小王，眼睛大，说话带口音。

“早！今天什么情况？”老张没好气地问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天儿冷，路上垃圾又多。”小王推着一辆垃圾桶，走得很吃力。

老张没多说什么，推着车往垃圾山里面走。他记得自己已经清理了二十车了，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后视镜里的霓虹灯光快晃瞎眼了，他眯起眼睛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怎么这么邪乎，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？”

他推着车来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塑料瓶和废弃的纸箱。突然，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脚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张蹲下来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按钮或者接口。

“该死，谁乱丢垃圾！”老张皱着眉头，正准备扔进旁边的垃圾堆里，却突然发现方块的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。

“咦？”老张捏了捏缝隙，手指被划破了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他愣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方块。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屏幕，上面显示着一个问号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东西不是垃圾，也不是什么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