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洗完澡，搓着头发往床上瘫，手机屏幕突然“啪”地一下亮了，幽幽地白光刺得他眼有点花。屏幕上没有通知，也没有未接来电，就那么空荡荡地摊开一张二维码，样式古怪的，像是用墨水在宣纸上随意画出来的，线条扭曲得不象话，还有个游移的、看不清是什么的小黑点在上面转悠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随手就想去关屏幕。这手机是新买的，刚贴的膜，滑溜得很，他手还没碰到边缘，屏幕就自动晃动了一下，那小黑点“嗖”地一下定在屏幕正中央，整个二维码像是活了过来，黑气森森地喘了一口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后背有点发毛。他这人心眼儿不坏，平时就是个爱瞎操心、爱听闲话的老王，但邪性事儿他见得也不少，村里人老说他是“旺鬼”，其实就是因为他胆子忒大，胆子忒大，愣头青时候在乱坟地里捡过块老碑，还见过野猫对着电线杆子发疯。

“怕个鸡啊！”他硬着头皮，手指在二维码上一顿，点下去。没响，也没闪光。就是点着了。他盯着手机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肯定是手机故障！新手机，早晚会出问题，看吧，才用一天……”

他没多想，顺手想划个通知栏关掉。手刚碰到屏幕边缘，那二维码就突然放大了，放大得无边无际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吸进去一样。老王吓得直接手一抖，手机“啪”一声摔在床垫上，屏幕没碎，但那诡异的二维码像是盯着他一样，还在缓慢地旋转着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抄起旁边的水杯砸过去。水杯砸中墙壁，“砰”地一声碎开，溅湿了他半边脸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蚊子哼哼都没有，连洗澡时忘记关掉的排气扇都停了。

他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自己摔在地毯上的手机。屏幕暗了下去，但又没完全暗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汽，那扭曲的线条和水汽交织在一起，看得人心里发怵。老王想再打开看看，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，一股莫名的寒意就从指尖直冲脑门。

他猛地缩回手，打了个哆嗦。“故障，肯定是故障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但心里就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