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人声鼎沸，好几个领导都在看他，眼神复杂得很。有人点头哈腰，有人在后面窃窃私语，他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林少，刚才沈总的表现……”

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，林默没搭理他，低头看鞋带松了，正准备系上，手机“叮”一声震动。他拿出来扫了一眼，是沈容颜发来的微信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定论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回复过去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他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点上。刚才汇报会上的情景还回放得特别清晰。明明是准备得最充分的一份提案，明明每一个数据都烂熟于心，可沈容颜几句话下来，他就像被点了穴一样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特别是最后那句“林总也太小看市场竞争了”，她笑得那么甜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可他听出来，那话里全是刺。

摇摇头，林默把烟掐灭。得想办法，这女人是属老虎的吗？以后开会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。

刚拐到电梯口，就看到沈容颜斜倚在电梯旁，身后的保镖正低头看着报纸。她穿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上的一小截项链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发梢，勾勒出一圈金边，人像镀了层光。

林默脚步顿了顿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林总，”沈容颜抬眸，对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，“刚听清你刚才在会议室的表现。”

林默扯了个笑脸：“还行吧，沈总别见笑。”他心里嘀咕，什么叫别见笑？他感觉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，丢大人了。

电梯门开了，沈容颜一步跨进去，林默连忙跟上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密闭空间里气氛有点诡异。林默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感觉像坐了过山车。

“沈总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刚才……是不是故意让我丢脸的？”

沈容颜挑眉，靠在电梯另一侧墙面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朵垂：“哦？你是说这个？”她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的自信太多了，有点过火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这女人说话是刻薄的。

“其实吧，”沈容颜压低声音，“下次开会，你试试先把自己准备得最不充分的那部分说出来，效果可能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