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那半碗稀粥差点呛气管里。他叹了口气，扛起破碗就往街上走。这破镇子就两条街，走两步就能撸回来。

“老王，今儿有活儿不？”旁边茶馆里，一个瘦高个挎着个破布包晃悠过来，脸上油光锃亮。

王磊眼睛一瞪：“活儿？你瞅瞅这鬼天气，谁还出门？再说了，你这……”他指了指那破布包，“能刨出个金元宝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从包里掏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棍，把王磊整眼前一晃：“老王，你当我傻？这疙瘩能换五斤大米！昨儿在东头李寡妇坟头捡的，看着像是在下五浊教的玩意儿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他打心底里觉得这瘦高个不是啥正经玩意儿，但架不住对方一来就是五斤大米，他肚子里那点食粮顿时就有了着落。

“怎么着，不信？”瘦高个见王磊不上钩，直接把铁棍往地上一插，四仰八叉地趴下了，“我这儿还藏着呢，你敢不敢动动手指头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瘦高个……不会是冲他那个破碗来的吧？昨晚他挖出个能储物的绿石头，本来打算晚上试试，谁知道天亮就被人惦记上了。

他没急着动，蹲下身掂量了一下那半截铁棍，入手还算沉。他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瘦高个的脸蛋：“老二，你小子脑子没进水啊？咱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你这招数，不怕把关系搞僵？”

瘦高个翻了个身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你忘了？你媳妇儿前段时间还给我送过两个烤红薯呢！”他拍了拍自己油光锃亮的肚子，得意洋洋，“再说了，就这点东西，够啥吃的？我寻思着，你要是肯帮我个忙，这东西……”

王磊眼神一凛，心里却有了计较。他站起身，掂量着手里那半截碗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五斤大米，顶多也就两块钱。你让我帮啥忙，值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掏出一个布袋，倒出一把瓜子，哗啦一下摊在王磊面前。“就这点东西，够你磨牙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铁棍，“东头老张家，那丫头在窑子里摔断了腿，医生说要养三个月。你老婆子心疼，天天往医院跑。我寻思着，你力气大，能不能……”

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张家他熟，那闺女确实摔断了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