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又爆了个小火星子，王磊伸手一吹，火星子噗地灭了，胡子差点燎着。他咂咂嘴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头更难受。合上笔记本，他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听着里头自己的呜呜咽咽。

他不是怂，是没辙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扛着锄头出了门。地头那几亩薄田，得赶紧翻翻，再过几天，雨水就来了，地一泡，种啥都悬。他干得热火朝天，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土里，恨不得长出根来扎进地里。

刚歇口气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。他以为是推销的，嘟囔了一句就挂了。可电话没停，反反复复打过来。王磊皱眉，接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是王磊吗？我叫李明，以前跟你在山里挖过煤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熟悉的嗓音。

王磊一愣：“李明？这么巧，你咋知道我？”

“托人打听来的。你现在……还在山里？”李明问。

“刚回来几天。”

“哟，出息了啊？听说你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？”李明酸溜溜地说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：“哪有，就是找点事做。”

“事？你这样子能找到事？”李明不依不饶，“我有个项目，缺人手，钱多活好，你要不要考虑考虑？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啥项目？”

“造酒！搞那个老山沟的米酒，现在城里人好这口，保准你赚翻天。”李明唾沫横飞。

王磊沉默了。米酒……他娘以前也常酿，甜丝丝的，喝一口，暖到心里。可造酒？他连酿酒的院子都有。

“你考虑下，我等着。”李明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王磊握着手机，愣了好久。造酒？他娘的，这主意不错！

他赶紧跑去找村里老酿酒手张伯，张伯正蹲在院子里抽烟袋。

“张伯，我……我想造酒。”

张伯掐了烟头：“造酒？你个愣头小子能行？”

“张伯，城里好酒多，可没人喝咱们山沟沟的米酒，我想试试。”王磊认真地说。

张伯瞅了他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我教你。不过，这活儿累，赚不赚钱是小事，要是学坏了，别怪我。”

王磊点头如捣蒜：“张伯放心，我学不会不干！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王磊白天还是扛锄头，晚上就跟着张伯捣鼓酒曲。手上的活儿，嘴里嚼的，心里装的都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