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大半天，王磊才摸到镇上的五金店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个胖子老板趴在柜台里打瞌睡。王磊也不叫醒他，直接走到货架前，眼睛扫来扫去，像鹰觅食似的。最后停在角落里，那儿堆着几捆废弃的竹竿，旁边还有半截生锈的铁锹。

“老板，这几捆竹竿要zelę吗？”王磊声音沙哑，手心心里都透着凉。

胖子老板迷迷糊糊抬起眼皮：“zelę？俺以为你找打气筒呢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兜里掏出兜售员给的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纸条上画着个简易的草图，大概是想做个啥架子，但画得歪歪扭扭。胖子老板凑过来瞅了两眼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原来是这个啊！这是你家那傻小子画的吧？我当你想租打气筒呢！”

王磊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是啊，俺哥想用竹竿搭个瓜架子，可俺们没家伙事儿，就这么个图。您看……”

“行吧行吧，”胖子老板不耐烦地扒拉开竹竿，“你要多少？我给你算半价。”

王磊赶紧点头，挑了三大捆最结实的竹竿，又顺手要了那半截铁锹。结账的时候，胖子老板顺口说：“你要干啥啊？用这玩意儿撑腰啊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扛起竹竿就走。出了五金店，他先去镇上唯一的小吃摊，买了两个热乎的煎饼果子。油条刚炸出来，滋滋响的，香气能飘老远。王磊蹲在街边边吃边嚼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盘算着。

回到村里，天已经蒙蒙亮。哥几个正围着煤油灯抽烟聊天。见王磊回来，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“磊子，咋地了？脸咋这么灰？”李勇凑过来，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肩膀。

王磊没直接说话，先掏出那半截铁锹，沉甸甸的， FedEx 在手里。他又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哥几个也凑过来看，都笑了。

“我说你小子不会真照着画儿做吧？”王强笑得前仰后合，“那竹竿能撑住瓜不？”

王磊没笑，指着纸条上的图纸说：“试试呗。总比干瞪眼强。”

说干就干。王磊找来斧头锯子，开始研究那半截铁锹。铁锹头锈得厉害，他花了半个上午才刮干净。竹竿节节分明，粗细不一，他用绳子量了量长度，又用墨斗画上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