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，路面倒映着昏黄的路灯。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本翻旧了的《平凡的世界》，指尖划过书页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林薇冲进雨里的样子。

“走这边，别傻站着！”她把一把黑色格子伞塞过来，自己却拿着书包带往走廊更深处跑。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啪嗒啪嗒的，像是不高兴被打扰。我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赶紧跟上她。

那时候的我们，总这么疯疯癫癫的。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冒泡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微波炉的嗡嗡声，收银机吐钞的“嘶嘶”声。我在冷柜前面站着，盯着酸奶们发呆。林薇抱着几罐啤酒，从货架后面转出来，看到我在看什么，噗嗤一声笑了。

“又在想当年了？”她把啤酒塞给我，“少喝点，老毛病犯。”

我接过啤酒，冰手，凉腹。她凑过来，把便利店的空调冷风挡在我前面，自己却把球衣脱了，外面只穿件背心，胳膊上全是刚运动完的青色肌肉线条。
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
“没去哪，随便晃晃。”她说着，又摸出手机看，“哎，你看这个。好久没见了，人家还发消息问我想不想他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屏幕上是张照片，是她和一个女的站在海边，笑得特别开心。旁边是林薇的备注：阿雅，永远的朋友。

“谁啊？”我问。

“就是大家说的，XXX大学那女生，学妹。”她把手机给我看，“听说阿雅要去深圳了，就一起出来玩了。”

我把手机还给她，胸口闷得慌。我记得她提过有个学妹要保研，当时也没在意。现在才想起，她提过几次。

“挺好的。”我扯着嗓子说。

“嗯，”她点头，“所以，陈默呢？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啊，就那样呗，在B城混日子。”我说着，把酸奶和啤酒扔进购物车里。

“别这么悲观，”她笑，“都还没去混呢。”

收银台前排队，她把手机又递给我看。照片里那个女生，笑着帮她拍合影，她手舞足蹈地摆姿势。林薇自己只露了个侧脸，背景是深圳的摩天大楼。

“真想她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我应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结账的时候，她说：“陈默，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家附近有家烧烤店，老张那家的烤串，我馋了好久了。